2009/10/11

小說家之名


那天下午我擠在人群裡,見到了小說家本人。

這種追星的行程,幾年前早就已經不再進行。不過大江健三郎要來,說什麼都要去看。

究竟想知道的是什麼呢?其實我並不那麼確定。大江的東西我讀得並不算熟也不算全,在他來台灣、有見到他的機會之前,我也沒想過必須見到他本人,或者見到小說家本人「會有什麼意義」這種事。不過幾次閱讀他作品的經驗,都讓人無法不在意。

「寫著這些句子的人,是一個什麼樣子的人,他會說甚麼話呢?」實在無法不在意這樣的事,於是去了。而且覺得非去不可。

現場見到他本人,看見他說話的可愛模樣,才感覺到那個「意義」真實地正在向自己顯現。在他談到自己因為兩天的研討會,然後撕掉了已經定稿的小說「水死」最後六頁的結局,並且說出「因為這樣可以讓這個小說變成一個接力棒,讓閱讀這小說的人繼續把這樣子的小說繼續寫下去」的時候,我站在人群的很後面,卻深深的被這話的溫度燙傷。

那種燙傷是一種好的意義上的燙傷。那種熱切是我所不熟悉但是深深著迷的熱切。那話從他口中說出,話語溫吞但是能量驚人。就如同在書中他處處描述的,那種亟欲觸及但無法觸及的理解,那種熱切的痛楚。

簽名的時候,我對小說家說出,「不能輸喔。」他露著微微的笑容,用輕輕的聲音回答:「謝謝。」

我希望自己永遠不會忘記那個表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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